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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化制度刚性,规范“一把手”权力运行

来源:法治日报

  作者:莫纪宏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法学院院长)

  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对规范“一把手”履职用权作出部署,成为本次全会取得的重大政治成果与制度成果。2026年1月1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纪委五次全会上发表重要讲话强调:“一个地区、一个部门制度执行得好不好,关键在‘一把手’。把权力关进制度笼子,要重点解决好‘一把手’带头执行制度的问题。党中央关于加强对‘一把手’和领导班子监督的意见,对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完善‘三重一大’决策监督机制等提出了明确要求,各级领导班子成员特别是‘一把手’要以身作则、带头执行到位,相关监督也要到位。”“一把手”是管党治党的“关键少数”中的“关键少数”,对“一把手”的监督是权力监督的重中之重,管好“一把手”就抓住了全面从严治党的“牛鼻子”。

  《决定》围绕选人把关、决策行权、层级监督、执纪问责四个维度,对涉及“一把手”的内容进行系统制度设计,织密扎紧约束“一把手”权力的制度笼子,从源头破解“一把手”监督难、权力任性、“一言堂”、“家长制”等顽瘴痼疾,为新时代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筑牢制度根基。

  严把选任关口,夯实源头治理基础

  《决定》明确选拔任用“一把手”注重考察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素养和能力,这是约束权力的第一道制度闸门。纵观《决定》对“一把手”的表述,第一类聚焦选人用人环节,核心特征是坚持德才兼备、政治为先,将民主作风纳入“一把手”任职资格硬条件,从源头上杜绝独断专行干部走上主政岗位。

  选人用人是政治生态的源头。《决定》补齐制度短板,将民主集中制素养纳入“一把手”考察核心指标,把能否虚心听取班子意见、能否坚持集体领导作为干部提拔任用的“硬门槛”。同时,坚持个体强整体优、结构服从功能,选优配强各级领导班子特别是“一把手”。统筹研判班子内部监督效能与“一把手”作风素养,从班子结构上健全权责约束机制。

  这一制度设计充分体现了“治权必先治人”的治理逻辑。《决定》从选人用人就立下规矩,把民主集中制素养作为“一把手”的任职前置条件,实现监督关口前移,避免“带病上岗”,从源头上减少权力滥用风险,为后续行权约束、层级监督打下坚实基础。

  规范决策行权,划清权力运行边界

  在《决定》对“一把手”的表述中,第二类内容占比最重,集中规范“一把手”履职用权与议事决策行为,核心特征是权责法定、程序刚性、集体优先,用严格议事规则破除“一言堂”、“家长制”。这也是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规范“一把手”权力运行的核心制度安排。

  一是明晰权责清单,严格执行末位表态制度。《决定》强调,健全领导班子权力运行制约机制,规范“一把手”职责权限,执行“一把手”末位表态制。在集体议事时,班子其他成员先发表意见,党政主官最后表态,防止“一把手”率先定调、裹挟班子成员,倒逼主要领导尊重集体意见。同时划定议事权限,明确书记专题会议不得代替党委常委会会议作出决策,堵住程序变通的制度漏洞。

  二是立下五个“不得”铁规,划清个人权力与集体领导的红线。《决定》规定,“党委(党组)书记必须发扬民主,认真听取不同意见,正确对待少数人意见,不搞‘一言堂’、‘家长制’,该由集体研究的不得擅自表态,不得用个人意见代替班子集体决定,不得擅自改变集体决定,不得层层要求维护‘一把手’个人权威”。这五个“不得”把集体领导制度细化为不可逾越的行为红线,彻底斩断个人凌驾于组织之上的通道。

  上述规定,把民主集中制从原则要求转化为可操作、可核查的议事程序,把“一把手”的决策权牢牢限定在集体领导框架之内,实现权力运行全程有制度、议事环节有程序、决策行为有约束,从运行机制上破解主官独断难题。

  织密监督链条,构建双重监督闭环

  在《决定》对“一把手”的表述中,第三类着力搭建上下联动、班子互督的立体化监督体系,核心特征是自上而下的监督压实责任、同级内部监督破除“好人主义”,破解“上级监督远、同级监督软”的监督困境,形成对“一把手”全天候、无死角的监督链条。

  一方面,压紧自上而下的层级监督责任。《决定》提出两项硬性制度:其一,落实“一把手”述职专题报告管理监督下级“一把手”情况制度。各级主官必须专门汇报管理监督下级“一把手”的履职情况,把管好下级主官纳入第一责任人履职考核。其二,落实党委(党组)对下级党组织“一把手”开展监督谈话制度。上级党组织常态化开展对下级党组织“一把手”的监督谈话,抓早抓小、防微杜渐。两项制度压实上级“一把手”监督下级“一把手”的政治责任,把“一把手”监督变成一级抓一级、层层传导压力的刚性任务,打通自上而下监督的“最后一公里”。

  另一方面,激活同级班子内部相互监督。《决定》提出,完善同级监督制度机制,领导班子成员要履行维护民主集中制的政治责任、加强相互监督。发现“一把手”存在作风问题、违规用权问题,应当坦诚提出批评意见;发现重要违纪违法问题,应当第一时间向上级党组织报告。这一制度把同级监督从“软要求”变成“硬责任”,让班子成员敢于监督、能够监督,把对“一把手”的监督嵌入日常班子运行全过程。

  自上而下监督与同级班子内部监督,两项监督机制相辅相成,构成完整闭环,补齐了以往监督体系存在的短板,让“一把手”权力始终处在制度监督的聚光灯之下。

  强化执纪问责,保障制度落地生效

  在《决定》对“一把手”的表述中,第四类聚焦执纪问责与责任落实,核心特征是保持惩治腐败高压态势、压实监督责任,让制度“长牙”、纪律“带电”,确保约束“一把手”的各项制度规定不流于形式。

  第一,紧盯“一把手”腐败,保持惩治高压态势。《决定》要求,着力查处“关键少数”特别是“一把手”腐败、年轻干部腐败,严肃查处领导干部家族式腐败、身边人腐败,坚决清除不收敛不收手、肆意妄为的腐败分子。同时,深挖细查“一把手”通过约定代持、“白手套”、政商“旋转门”等新型腐败和隐性腐败,坚决打击利用虚拟货币、跨境资金等实施的腐败行为,坚决破除特权思想和特权行为,持续释放“不论职务高低,只要违纪违法必受严惩”的强烈信号。通过严厉惩治形成强大震慑,倒逼各级“一把手”始终敬畏人民、敬畏组织、敬畏法纪。

  第二,压实各方监督责任,保障制度落地生效。《决定》要求建立常态化履职报告制度:县级以上党委(党组)至少每年听取一次领导班子成员履行管党治党责任情况汇报;下级纪委至少每半年向上级纪委报告一次党委(党组)领导班子成员特别是“一把手”履行职责、行使权力情况和自身履行监督责任情况;党委各部门要履职尽责、齐抓共管。这一责任链条把监督“一把手”任务分解到党委、纪委、各工作部门,构建多方联动、齐抓共管的责任格局,确保制度落地执行。

  综合梳理《决定》针对“一把手”的全部规定,四项制度环环相扣、前后贯通,形成一套全链条、闭环式的制度治理体系,充分彰显制度设计的科学性、系统性与针对性,凸显管好“一把手”是全面从严治党重中之重的核心精神。

  其一,坚持以民主集中制为主线,实现制度一以贯之。《决定》始终把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作为核心主线,把党的根本组织原则转化为约束“一把手”权力的具体制度,实现制度设计前后统一、逻辑贯通。

  其二,坚持全链条闭环治理,覆盖权力运行全过程。《决定》从“入口选拔”到“决策行权”再到“日常监督”最后强调“执纪问责”四个环节层层递进,形成事前准入把关、事中程序管控、事后监督追责的完整治理链条,不留监督盲区、不留制度空白。

  其三,坚持抓住领导干部这个“关键少数”带动全局,彰显自我革命的鲜明导向。《决定》牢牢盯住“一把手”这个重中之重,抓住了管党治党的主要矛盾,以“关键少数”示范带动“绝大多数”,推动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推进、向基层延伸。

  总之,《决定》对“一把手”的制度规定,是新时代党的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的重大创新成果,是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的重大政治安排。各级党组织要深入学习贯彻《决定》精神,从严把好“一把手”选拔关口、严格规范主官决策用权、健全上下联动的监督网络、保持惩治腐败高压态势,真正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通过从严管好“一把手”这一全面从严治党的重中之重,持续净化党内政治生态,不断提高管党治党科学化制度化规范化水平,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坚强政治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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