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高岳

　　本报记者 余东明 张海燕

　　近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连续捣毁3个诈骗团伙，这些诈骗团伙冒充“快手”官方运营商，在各地召开线下招商会，声称交纳3万元至8.5万元加盟费成为地区代理商，不仅能在短期内返还加盟费，还能抽取地区同类商户经营流水，轻松年入百万。据统计，本案涉及被害商户1000余家，非法所得逾5000万元。

　　抛来诱人“橄榄枝”

　　去年9月，上海宝山某灯具公司负责人周先生收到自称“快手官方”的电话邀请。对方称，周先生的公司已经通过了线上审核，只要参加线下招商会，就有机会成为上海市首批入驻代理商，不仅能够迅速提升自己公司的曝光度，还能通过发展入驻商户，和平台一起“抽成分红”，年盈利轻松突破百万元。

　　次日，周先生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线下招商会。现场工作人员都穿着“快手”公司的统一制服，且会场的选址和布置看起来都十分正规，有餐饮服务、休闲娱乐等20余家不同类别的商户代表参会。

　　会上，讲师从“快手”集团的发展历程、首批市级代理商的“成功案例”和未来商业发展趋势进行了“生动”讲述，并许诺成为首批代理商后，不仅经营的商户能在“快手”团购榜里“霸榜”，还能每天从全市同类商户流水中抽取1%、从自行发展入驻的商户流水中抽取4%。成功发展80家商户后，就能退回加盟费。

　　听完讲师1个小时的“培训”，周先生心动不已，由于名额有限，他当场就向销售经理交纳了8.5万元加盟费。

　　在后续1个多月的运营中，周先生不仅难以成功发展下级入驻商户，还在未拿到任何返利的情况下，被客服“拉黑”，最终选择向当地双城派出所报警求助。

　　发展千余名代理商

　　接警后，双城派出所民警立刻从报警人提供的合同、聊天记录、支付记录等展开逐一查证，并联系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协作调查。

　　经查，与周先生合作的“喜迈苏”公司曾向快手公司提出过“达人机构”申请，但始终未交纳保证金，且真正的快手公司从未发展过“二级合作代理商”，与招商会上的信息存在明显偏差。

　　为进一步查实案件细节，宝山警方抽调精干警力成立专案组，围绕该公司的推广和经营活动展开调查，并对其他加盟商户进行走访，逐步查证了涉及全国多地的3个团伙和5家信息科技公司。

　　相关团伙合作紧密，分工细致。公司中有人通过各类线上商户平台收集商户电话；有人招募不知真相的兼职大学生、“宝妈”海量拨打招商电话引流；有人选取不同城市筹备线下招商会；甚至还有人制作仿冒网站提供技术支持，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实施“线上+线下”诈骗的“流水线”。

　　在调查中警方发现，相关团伙以“快手官方运营中心”“快手合作企业”等名义已经累计在全国发展各级地区代理商1000余家，代理费3万元至8.5万元不等。

　　在实际运营中，一旦地区代理商发展下家接近返还加盟费门槛时，假冒的“快手运营中心”就会要求提供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门头商标等一一对应的补充材料，甚至对发展商户每月流水额设置要求，层层阻挠地区代理商完成发展任务，上千家加盟商至今无一家能够被返还加盟费并获利。

　　被抓捕时还在招商

　　为及时迅速打击相关诈骗团伙，为潜在受害商户止损，宝山警方在前期缜密侦查的基础上，制定了详细的集中收网方案。

　　2024年12月4日，宝山警方在当地警方配合下，来到河南省某酒店招商会现场开展抓捕行动，当时还有30余名潜在被害人准备签约，被警方及时劝阻。同时，警方在全国多地展开集中收网，抓获35名犯罪嫌疑人。

　　面对该团伙人员分散、作案方式隐蔽且主犯避重就轻的实际情况，上海宝山警方通过资金过往记录、重组信息网、广泛寻找被害人等方式，建立强有力的证据链。

　　经查，相关团伙自2024年起，在明知自己未与官方达成合作关系的前提下，依然通过假冒“快手官方”，定制仿冒的工作服、工作牌等，通过话术培训虚构盈利项目，并搭建虚假网站进一步加深潜在受骗人信任，最终招募代理商骗取加盟费。

　　为了防止受损商户再次进入招商会揭露真相，相关团队一般只在同一城市举办一次活动，且定期会将已经签约的商户“剔除”出电话客服推销“名单”。据统计，本案涉及被害商户1000余家，非法所得逾5000万元。

　　目前，犯罪嫌疑人刘某等5人因涉嫌诈骗罪已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其余30名犯罪嫌疑人已被宝山警方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下一步，宝山警方将继续围绕案件线索开展后续侦查取证，对其他涉案产业和人员予以持续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