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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光辉铸忠诚(报告文学)

来源:光明网2022-08-11 13:04

  2022年6月,从公安部传来消息:河南省汝州市公安局临汝镇派出所原副所长叶光辉被授予“二级英模”称号。

  2021年11月18日,河南省汝州市公安局临汝镇派出所副所长叶光辉带领民警在制止人民生命财产遭受损害时,被歹徒用挖掘机铲斗打翻在地,并用铲斗砸到身躯,壮烈牺牲。

  一

  立冬过后的豫西农村,夕阳西下,寒意伴随着夜幕徐徐降临,枯干的树枝被冷风刮得呼呼作响,劳累了一天的村民纷纷回到家里。

  2021年11月18日傍晚,在与洛阳市交界的汝州市最西部的临汝镇派出所餐厅里,值班民警刚刚放下碗筷,回到值班室,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民警张二伟随手拿起话筒:“我是110指挥中心,你辖区菜园村发生损毁他人房屋案件,请你们快速处置!”放下电话,张二伟立即跑出值班室,在派出所院子里大声呼叫:“有警情,110指令,出警了!”

  正在询问室里加班整理案卷材料的副所长叶光辉来不及合上卷宗,带上屋门,立即招呼值班民警紧急集合。

  一辆警车迅即驶出派出所大门,呼啸着朝西飞奔。

  十分钟后,出警民警赶到现场。

  街道上,站满了围观村民,看到警车来到,纷纷把路让开。还未到现场,民警们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只见一辆挖掘机如入无人之境,甩臂舞铲,对一农户的住房肆意毁坏,民宅外边,一辆白色轿车已经被砸坏,叫喊声、求救声喊成一片,遭乱异常,现场惨不忍睹。

  “警察同志,快点吧,俺家的屋里还有四个人被困在里面,您赶紧去救救他们吧!”还没有到跟前,一位农村妇女带着哭腔,把危险信息传递给了民警们。此时,农户的大门已经被扒掉,挖掘机在院子里挥舞着长长的铁臂,铲斗撑起,开始对上房的屋门进行横扫。伴着铲斗撞击屋门的噼里啪啦声,屋里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情况万分紧急。

  “我们是派出所的,先停下,有啥咱说说,你下来!”副所长叶光辉手持钢叉,冲到院内,面对挖掘机司机喊道。

  听到民警的警告,经过一番交涉,挖掘机的铲臂不动了,调转车斗,金属履带载着驾驶舱“稀里哗啦”地退出了院子。却没有停车的意思,顺着街道,继续向南行驶。叶光辉一边劝阻追赶,一边向市局指挥中心报告警情,请求支援。由于挖掘机司机不听劝阻,叶光辉迅速调整处警方案,把民警分成两路,一路负责疏散路边围观群众,避免意外伤亡,一路跟踪挖掘机,与司机谈判,迫使其尽早停下,以便控制歹徒。

  叶光辉带领三名民警,边走边向司机喊话:“快停下,你下来!”面对路边围观的群众,他喊道:“都离远点,不敢让碰住!”

  夜幕降临,掌灯时分,寒意袭来,平静的夜空被挖掘机履带与地面的摩擦声打破。虽是乡间小路,也不时有车辆和行人路过,为了减少路上群众再次被袭击,叶光辉和战友尚士琳跟在挖掘机后边,不停地向挖掘机司机大声喊话,警告其立即停车。

  红了眼的歹徒毫无顾忌,踩着油门,挥舞着铲臂,一路朝南驶去。行至南(京)洛(阳)高速公路桥南50米时,对面过来一辆双排座货车,叶光辉在挖掘机后面向对面来车示意停车,并高喊:“快停下,小心!”货车司机还没有明白咋回事,驾驶室前的一角就被挖掘机的铲斗扫得粉碎,货车司机受到突然袭击,一时傻了眼,吓得躲在路边瑟瑟发抖,幸亏无人员伤亡。

  就在此时,挖掘机停止了前进,举在前面的铲臂猛然旋转着向后挥过来,来不及躲闪的叶光辉和尚士琳先后被铲斗扫翻在地,紧接着,挖掘机抬起铲斗,又向二人砸了下来,尚士琳迅速爬起来躲避,叶光辉因头部受到重创,倒在地上无法躲避,坚硬的铲斗砸向了他的血肉之躯……

  那辆一直默默跟踪在挖掘机后边的警用汽车,也被失去人性的歹徒用铲斗砸得“四脚落地”。

  接到警情,汝州市公安局立即启动快速反应机制,特警、刑警等警种火速向现场汇聚,临汝镇党委政府领导也先后赶到现场,举全部力量合围歹徒,最终将歹徒李国胜一举抓获。

  叶光辉被战友们送往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紧急抢救,终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于当日23时56分,永远停止了呼吸……

  人民警察,和平年代最具危险的神圣职业;人民警察,新时期最具奉献精神的英雄群体!

  二

  2005年9月的一天,时任大峪派出所指导员李增接到上级通知,大峪派出所新分配一名民警。李增电话联系上了叶光辉后,就开车到汝州市区南关一街道路口等待。

  不一会儿,从街道里边看到一位年近半百的中年汉子,推着一辆自行车,后车架上用细绳子紧紧地捆绑着一大包被褥衣服等生活用品,一个精神干练的小伙子手扶自行车后的包裹,向街口走来。不用问,这肯定就是新分来的民警叶光辉,送行的是他的父亲。

  叶光辉身高1.76米,体态匀称,较瘦,属于健康型体质,白净的四方脸,一双单眼皮下的两颗眼珠子犀利有神。见面后,他腼腆地先笑了一声,接着说:“您好,是李指导员吧?让您久等了。”话刚说完,小伙子双脚跟并拢,向李增打了个标准的军礼。

  大峪镇位居汝州市东北部,与郑州市的登封市和许昌市的禹州市交界,辖区地貌属于深山区。这里曾是临汝县(汝州市前身)抗日县政府所在地,解放战争的烽火也曾在这里燃起,这里山峦叠嶂,民风淳朴,虽然经济相对落后,但辖区群众基础较好。

  对于新乡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毕业生来说,公安业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概念。到岗后,叶光辉虚心向老同志请教,桌子上,床头边,摆满了各类公安业务书籍,一有空暇时间,他就认真研读学习。学中干,干中学,很快完成了华丽转身,成为基层派出所工作的行家里手。

  李增清楚地记得2007年冬天的一次出警情况。“110”指挥中心发出指令:大峪镇邢窑村一村民被人打伤,要求民警出警处置。当时已是晚上九点钟,鹅毛大雪把山山岭岭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警情就是命令!叶光辉和战友马洪兴、王幸安驱车向大山深处行驶。警车到达大坪村时,由于积雪增厚,无法行驶,距离事发地还有十几公里的山路,咋办?叶光辉把警车停在村口,顶着漫天飞舞的雪片,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邢窑村走去。翻了一架山又一架山,到达目的地时已是次日凌晨时分,等处置完警情,回到派出所,东方的天际已经发白,几位民警在山区的雪地里整整奔波了一夜。

  夏季的一个夜晚,有群众举报在玉皇村发现一青年男子手带镣铐在一废弃的窑洞里隐藏,疑似逃犯。叶光辉和战友们火速赶到,夏夜的山乡到处漆黑一片,村庄民房都是依山傍水而建,地形路况复杂多变。根据村民提供的地址,他们一行悄悄接近那个废弃的窑洞,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窑洞口有两扇木门把守,里面被隐藏者用木棍顶着。叶光辉伸开双臂,把同去的战友们挡到后边,自己冲上去,飞起一脚,把木门踹开,借着手电筒光线,径直冲进窑洞里,对方还没有明白咋回事,就被叶光辉死死地按倒在地,束手就擒。

  作为一名基层派出所的民警,虽然平时接触的都是“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务,但也不乏危险情况的存在。每逢关键时刻,叶光辉都是第一个冲到前面,把平安留给战友和群众,把危险留给自己。

  叶光辉的妻子满眼含泪说:“他在派出所工作了十几年,每次有警情时,都会给我发个信息,作为妻子,我的心就会随着他一起出警,他不回所,我就不睡觉,一直等到微信里闪出‘平安回所’的信息,我才放心地睡下。”他的妻子边说话边擦眼泪,“有一次半夜,光辉出警没有回所,我就一直等,孩子醒来时,看到我还没有睡觉,就问我:‘妈妈,你咋还不睡觉?’我说:‘您爸出警还没回来,我咋能睡着?’有时,我还给光辉开玩笑说:我成天为你担惊受怕,惦记着你的工作,你们公安局也应该给我发一份工资。”说罢,这位贤惠的妻子双手掩面,“呜呜”地哭出声来。

  2017年12月9日,副所长叶光辉在临汝镇派出所值班,上午九点多钟,接到辖区西营村民宅着火的警情,迅速带领全所民警飞速赶到现场。看到大火已将房屋吞噬,浓烟滚滚,旁边一辆摩托车已经被烧成了铁架子,听说房子里有两名群众被困,他二话不说,破门而入,冲进火海,把村民张翠从火海中救出来,紧接着,再次冲进屋里将一昏迷的男子也背了出来。看到情况紧急,就让略懂医术的民警姚光欣对男子进行人工呼吸,最终使其转危为安,待消防车和救护车赶到时,叶光辉和战友们的脸已经黑得认不出来。

  派出所,作为我国最基层的治安防控组织单位,接触繁杂的治安琐事,虽然平平淡淡,每时每刻都潜在着风险和挑战。“人民生命财产至上”是叶光辉在基层工作中不变的信仰和追求。

  “虽无硝烟与炮火,却也有刀光剑影。”这就是对新时期公安工作的真实写照。

  三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从警16年来,叶光辉一直在基层派出所工作,无论是在深山区的大峪镇派出所,还是在汝州最西部的临汝镇派出所,他都时刻牢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时刻把群众的利益放在首位,忠诚履行着自己的诺言,始终把人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大峪镇大泉村59岁的村民刘中良说:“记得2008年6月的一天,我表弟找到了一份在登封煤矿打工的差事,矿上要求他带上身份证前去报到,山里人平时不常出远门,他的身份证丢好几年了,没有及时补办。表弟找到我,让我帮忙协调解决。由于平时不咋去派出所,对户籍警叶光辉也不认识,那天正是星期天,所里除了值班民警,其他同志都休息了,我打听到他的手机号码,冒昧地拨通了电话,恳请他帮忙,并提出开车去城区接他。可叶光辉在电话里说:‘不用你来回跑了,让你表弟在所里等着,我马上过去。’城区离大峪镇30公里,还都是山路,40分钟后,叶光辉就出现在派出所,很快为表弟办理了户籍证明手续。”

  事情过去十多年了,刘中良每提起此事,仍记忆犹新。当听说叶光辉牺牲的消息后,他两天两夜都没有睡好。他使劲拍着自己的大腿哭道:“恁好的一个民警,咋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停顿了一会,刘中良擦了擦眼泪,稳定了一下情绪,恳切地说:“您让我把事情说完吧?还有一次,让我终身难忘,那是2010年,我在山区承包了一万多亩荒山,实施绿化造林项目,投资了一百多万元,山上种满了柏树、枫树和刺槐等树种,雇了好几名护林员看护树木,附近村庄放牛放羊的村民不听劝告,常常赶着牛羊进入林区,多次和护林员发生争执,甚至发生打斗现象。无奈之下,我试探性地到派出所向叶光辉说明了苦衷,第二天,叶光辉就带着几位民警赶到下山的路口,堵住了放牛放羊的村民,他把村民聚集到一起,向他们讲解有关林业方面的法律法规,并让他们逐一签订保证书,从此,我的林区安然无恙,树木茁壮成长,我还被评为全市植树造林‘先进个人’。”

  临汝镇东营村支部副书记史鹏飞说:“2020年春天,俺村两家村民建房,因为中间一条一米宽的过道发生了争执,闹到几乎刀棍相向的地步,村委会多次调解,双方各不相让,我们请求叶副所长出面。他带领民警实地查看了现场情况,把双方叫到村委会,认真听了双方的意见后,苦口婆心从法律角度给双方讲明利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使双方握手言和,事情得到圆满解决。”

  听说我们搜集叶光辉生前的事迹,临汝镇临北村村民闫海盘主动找到我们说:“叶所长救俺侄子那事我得给你们说说,”她抹着泪眼,“那是去年的事,俺侄子因为给别人担保5万元贷款,借款人还不上了,债主找到俺侄子,把他关到一个屋子里不让出来,并声言断肢致残,侄子吓得给我打电话哭诉,我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叶所长和民警张二伟一起找到对方,讲解法律法规,提出对方扣押担保人是违法行为,如果造成后果,就要追究刑事责任。最终使对方妥协,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我侄子平安回家,一家人的心才落了地。事后,俺想请叶所长吃顿饭表示感谢,也被拒绝了,至今俺一家还欠着叶所长一个人情。”

  东营村有一个敬老院,里边住着四、五十位老人,自从叶光辉调到临汝镇派出所后,星期天或者空暇时间,他就会来到敬老院打扫卫生,帮助老人们收拾物品。特别是每年中秋和春节前,他都自费买来大米、白面、食用油等生活用品,看望那里的老人。听说叶光辉牺牲的消息后,老人们老泪纵横,用干裂的双手抹着眼泪:“恁好的一个孩子,咋会没有了呢?”

  叶光辉,你朝着人间幸福的方向,发出一声声情与法的警示;你捧出太阳般的心,保护公正天平永不倾斜!

  四

  叶光辉家住汝州市南关社区,以前的老街坊、老邻居们听说叶光辉牺牲的消息后,无不失声痛哭,他们不仅惋惜年轻的生命,更敬重那份爱民如子的真情。叶光辉往日做过的好事,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父母和邻居们都说:“叶光辉真是个好孩子!”

  叶光辉年过六旬的母亲抹着眼泪说:“孩子出事(牺牲)前,我都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他的面,都是在电话里说说话,问一声平安,谁知,最后一次竟然是在医院里看到满身是血的遗体。”

  这位勤劳朴实的母亲哽咽着说:“2007年农历九月十六日,是叶光辉新婚佳节,头天下午,亲友们都到齐了,光辉还在派出所忙,直到晚上八点多,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我们都知道他忙,也没有人埋怨他。”

  妻子李秉贤是大学同学,原籍南阳市唐河县,互帮互学中,李秉贤被光辉的人格魅力倾倒。毕业后,排除家庭阻力,毅然随光辉来到汝州,两人定下终身,建立家庭,共同生活,婚后,婆婆把儿媳当亲闺女对待,照顾的无微不至。

  夫妻相敬如宾,儿子出生后,与父母分门另住,妻子相夫教子。为了不影响光辉的工作,家庭重担李秉贤一人承担,接送孩子上下学、辅导孩子作业、操持家务。邻居们常常看到李秉贤怀里抱着几个月的儿子,一手拉着女儿在超市购物,可妻子从无怨言。妻子说:“光辉总是忙,结婚十几年,两人很少一起去逛街,女儿四岁时,李秉贤的弟弟在北京工作,邀请俺去北京看看,俩人约好请假几天带孩子去北京旅游,女儿一听,高兴极了,可推了一年又一年,女儿今年十三岁了,也没有去北京,俺的女儿农历十月十一日(公历11月15)过生日,光辉在所里忙,回不来,微信里说等星期天回来给女儿补过生日,还没到星期天,他却‘走’了。”

  44岁的邻居刘春芳说:“以前,我总以为警察就是整天在大街上贴贴罚单,抓住赌博和卖淫嫖娼的罚点款,自从光辉去公安局上班之后,看到他整天忙得不沾家,吃住在所里,还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才知道当个民警也真是不容易,是光辉改变了我对警察的片面看法”

  老邻居郭建霞说:“光辉这孩子从小就乖巧,在家门口见到熟人,先喊称呼,后搭腔问候,乐于助人,对街坊邻居从没‘二心’,因为拆迁,俺公婆暂住在市标附近,邻居相处时间长了,都有感情,每次光辉回来,都要去俺公婆居住的地方看她,由于公婆年事已高(86岁),身体不好,一次光辉去时,看到俺公婆面色不好,就把她搀下楼,用自己的车把她拉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找大夫进行检查,检查费和购买药品的费用都是光辉自己拿的,你说这孩子人品多好!”

  邻居徐爱玉今年78岁了,虽然走路不便,还惦记着光辉的好处:“这孩子每次见到我,都是先喊‘奶奶’,并上前搀着我,边走边问我身体咋样,还经常带着水果点心到家里看我。”

  叶光辉追悼会那天,徐爱玉被人搀扶着提前十分钟赶到现场,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光辉——光辉——”的呼唤声惊动了在场的领导和亲友们,最后一直哭得几乎休克,被人抬到车上,还不肯离开现场。

  叶光辉走了。他带着对违法犯罪分子的刻骨仇恨,带着对人民群众的唇齿之情,带着他未竟的事业;抛下了并肩战斗的战友,抛下了多病的父母,抛下了孤苦伶仃的妻子和一双儿女,来不及向他们告别,匆匆“上路”了。在临汝镇派出所办公室的桌子上,厚厚的一摞电诈案件卷宗躺在那里,半拉子的起诉书还等待着他出警回来完善。战友们擦干眼泪,拿起尚带着叶光辉余温的案卷,续写完起诉书,按时移送到检察院。

  “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却永远活着。”这就是对英雄流传百世精神的写照。

  英雄就是英雄,这个名字不是偶然产生的,那是心灵深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坚定信念的厚积薄发。英模是时代的领跑者,为什么英雄人物能够传颂百代,因为他是照亮历史前进道路上的一盏永不陨落灯塔!

  叶光辉:

  你是宁静峡谷一条清幽溪流,

  你是巍峨山巅一颗挺拔青松。

  你吹响黎明号角,让人民迎接旭日东升。

  你奏起悠扬壮歌,赞美灿烂辉煌的生命。

  你怀着满腔赤诚,奉献着火一样的真情。

  (作者:孟学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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