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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李方舟]

郑铁警方侦破“12.24”特大伪造、倒卖有价票证案

来源:法制日报——法制网2019-12-30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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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铁警方侦破“12.24”特大伪造、倒卖有价票证案

图为民警抓捕嫌疑人。

郑铁警方侦破“12.24”特大伪造、倒卖有价票证案

图为民警在比对鉴别假票。

郑铁警方侦破“12.24”特大伪造、倒卖有价票证案

图为民警查获的假票。

  法制日报全媒体记者 赵红旗 通讯员 李艳红 王旭 周延民

  12月30日,《法制日报》记者从郑州铁路公安处获悉:12月24日,该处成功破获一起特大制、贩假票案件,将李某伟等9名涉案嫌疑人抓获,连续端掉4个制假窝点,当场查获各类假票3万6000余张(其中假汽车票2万余张,票面价值40余万元,假火车票成品233张,票面价值6万余元,半成品假票版16000余张),假印章100余枚,现场缴获电脑、打印机等各类制假设备10台,用于作案的汽车1部,电动车8辆,手机10部。此外,警方还当场查获了数额庞大的成品假发票,经过清点票面价值约400万余元。经初步调查,该团伙自2019年8月以来制作贩卖了大量假火车票,票面价值达500万余元。现郑州铁路警方已对9名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案件仍在进一步侦查办理之中。该案的成功侦破,有力遏制和打击了不法分子制造、销售各类假票证的嚣张气焰,有效净化了旅客的购票环境,为即将到来的2020年春运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细心摸排,精准锁定贩卖假票嫌疑人

  近期,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车站派出所接河南省某食品公司财物负责人田先生报案,称公司员工马某、张某拿火车票到公司报销时被其发现车票疑似假票,遂将票拿到公安机关请求帮助鉴定。经警方鉴定,该二人用来报销的车票均系假火车票。

  制贩假火车票案件,若不及时进行打击,很可能“星星燎原”,一旦形成声势必将严重影响到正常的售票秩序,影响到旅客的出行,给国家和个人带来财产损失。这些假票从何而来?背后是否隐藏着一个制贩假票的犯罪团伙?接到报案后,郑州车站派出所高度重视,立即展开调查。

  经过对该公司两名员工进行询问,二人交代其所使用的假火车票系从郑州火车站东广场附近某商场外一中年妇女处购买。该女子称自己有渠道,只要提供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想要任何时间、任何车次的车票都可以“订制”。

  火车票还能“私人订制”?办案民警立刻意识到该女子的背后一定是一个大型的制贩假票窝点,遂立即将该案上报到郑州铁路公安处,公安处领导高度重视,当即指示由治安支队牵头,成立专案组开展调查取证工作。

  由于距离购买假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两人对该女子的描述模糊不清,办案民警只知道那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可郑州火车站作为铁路运输的中部交通枢纽之一,其附近的人流量极大,人员成分更是极其复杂,符合他们描述的人员数不胜数,要想从中找出嫌疑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经过研究,办案人员决定采用调查摸排和研判分析同步进行的方法开展侦查,着重从“熟面孔”下手,以近期在郑州火车站附近活动的有犯罪前科人员作为突破口进行侦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精准有效的调查策略和夜以继日的蹲守盯控,民警很快初步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为有犯罪前科人员王某琴。

  “我们的侦查员通过跟踪盯控,发现王某琴近期频繁在车站附近活动,并且经常和过路的旅客、行人进行搭讪,有时候还会把人单独拉倒僻静处,似乎是在交易什么东西。”

  据办案民警介绍,王某琴2015年时就曾因贩卖假票被他们打击处理过,在发现该王某琴有重大嫌疑后警方组织购票人员对其进行辨认,确定了王某琴就是向他们贩卖假票的嫌疑人。

  涉嫌倒卖假火车票的人员锁定了,可她的票是从哪来的?根据经验,民警们判断其背后一定有一个制贩假票的团伙和利益链条。除恶务尽,只有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工作组遂决定暂不抓捕。

  深入调查,摸清四级制贩假票网络

  为了彻底查清王某琴背后的制假贩假团伙,郑州铁路警方派出多组侦查员,对其进行轮流盯控,围绕王某琴精心编织起了一张天网。

  “她刚接完电话,估计要去接头了,你们注意跟上!”11月15日13时许,郑州火车站东广场外,刚接完电话的王某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背后正跟着一个缓缓骑行电动车的人,那正是化装成路过市民的侦查员。她快步往东南方向走去,拐过一个路口,来到了距离火车站不远的东三马路上。寻觅了一阵,她径直走向了路边停着的一辆电动车,一名穿着花棉袄带着粉色帽子的七十岁左右的老年妇女站在车旁,两人见面后,王某琴从其手中接过一个信封,随后两人便分开。

  一旁的侦查员不动声色加快速度,骑车跟上了离去的老年女性,骑出去没多远,她就停了下来,似乎在等什么人。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个骑着蓝色电动车,穿着蓝色羽绒服带着粉色毛线帽的中年女子和她碰面,随后两人有说有笑的骑车离开,早已等在她们前面的侦查员掏出手机,偷偷拍下了两人的照片。

  经过比对,这二人是王某、黄某彦母女,其中母亲王某已经75岁的高龄了,这两人也有贩卖假票的前科。经过半个月的跟踪盯控,警方判断这两人就是王某琴的上线。

  在每天中午一到两点间,王某琴都会接打电话,随后从日常的活动地点离开,同他们中的一人碰面,再次返回后就会与人进行交易。

  根据侦查员们的观察,她们显然都具有一定的反侦察经验,每次见面的地点都是通过电话随机而定的,碰头时间很短,一般不超过两分钟。

  王某琴的上线终于被锁定,这一进展让全体办案民警感到欣喜。但专案组经过研究,认为王某母女二人年龄偏大,前科也只是贩卖过假票,掌握制作假票技术的可能性不大,团伙的主谋很有可能另有其人。

  民警们在继续对王某琴进行盯控的同时,将重心转移到王某母女二人的身上。经过跟踪,民警发现两人虽是母女,但并不住在一起,每天中午一点钟左右,王某会先出门,然后两人在前往火车站的路上碰头后分开行动。各自骑电动车随机在车站附近停留,频繁拨打电话后与人碰面疑似发生交易。经过观察,长期频繁同两人接触的人除了王某琴之外,还有付某荣、孙某、孙某美等三人,均为中年女性。至此一个六人的贩卖假票团伙已经呈现在了专案组面前。

  新的发现让专案组成员们意识到他们眼前的这个团伙很不一般!根据以往的办案经验,一般的制贩假票团伙人数为4人左右,而这个团伙仅兜售假票的人员就达到6个,可见该团伙假票的出票量不小,这个发现更佐证了侦查员们最初分析“其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大型的制贩假票窝点” 的研判,也更坚定了他们一查到底的决心。

  经过更加紧密、细致的盯控,一个骑着白色电动车的年轻小伙纳入了侦查员们的视野。每次王某出门之前,这名男子就会骑车到她居住的小区楼下拨打电话,随后二人会有短暂接触,然后就各自分开。

  办案民警判断这名男子就是王某母女二人的假票来源。经调查,该男子名叫李某普,27岁,之前并没有制假相关的经历。这一发现让侦查员们疑惑了起来,如果没有经历他的假票来源在哪?又是怎么和这些前科前处人员联系起来的呢?李某普在这个案件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侦查员们围绕李某普的社会关系展开了调查,很快一个熟悉的名字——李某伟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名叫作李某伟的男子与李某普是亲戚关系,外表看上去是一个40多岁事业有成的中年男子,可却是办案民警的老熟人了。2015年时,他就曾和自己的女友邢某一起,因制贩假火车票被郑州铁路警方处理过。由此警方判断,这次的案件很有可能是两人重操旧业,扩大规模后的产物。

  随着调查的进一步深入,警方发现李某普每次去找王某之前,都会先去李某伟租住的房屋。通过化装侦查、提前蹲守的方式,警方发现每次李某普去时,李某伟一定不在家,都是由李某普直接用钥匙开门进入房屋的,并且房间内疑似有一名女性。李某普每次停留的时间一般在5分钟以内。民警判断李某伟很有可能是想通过互相之间不碰面的方式让自己置身事外,借此逃避打击。

  经过侦查梳理,一个具有四级网络的制假贩假团伙逐渐浮出了水面。根据警方判断,这个团伙主谋应是李某伟,其提供技术和场地,并指使李某普和另外一名窝点内人员(疑似邢某)制作假票;随后由第二级的李某普二人联系下线,将假票交给第三级的王某和黄某彦母女,最后由母女二人当面将假票散发给第四级的王某琴等人当街销售假票。这个团伙构成复杂,前三层成员都像是被抛出的饵,一旦办案民警动手,主谋就很有可能逍遥法外。因为这些贩卖车票人员身上携带的假票数量较少,抓到后也很难定罪,一旦冒然出击案件就会因证据不足、数量较轻而受到较轻的处罚。

  四组齐动,九名嫌疑人悉数落网

  12月24日,经过三个月的细致侦查,团伙情况已基本摸清,抓捕时机已经成熟,警方决定收网。为了顺利完成抓捕,工作组抽调了20多名警力,分成四个抓捕组同时行动,其中最先实施抓捕的是负责盯控李某普的2号抓捕组。

  “小孩从一号院出来了!”“小孩”是侦查员们给李某普起的代号,12月24日中午1时许,郑州市交通路某小区外,化妆成行人的侦查员时刻紧盯着出小区的必经之处,李某普一出门,他就第一时间向抓捕组通报了动向。

  随着这一声通报,抓捕组全体民警严阵以待,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进行警戒。

  “小孩路过10号院了!”“小孩到25号院,已经上楼了!”分散在李某普必经之路上的民警时时回传他的动态,此时的李某普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处在民警的严密盯控下,仍然按照日常的习惯前往李某伟住处。看到他像往常一样进入李某伟住处,也就是专案组研判的制假窝点,民警们都松了一口气,可一连半个小时过去了,李某普还没有从窝点中出来,这和他平时的行动习惯不符,抓捕行动群内气氛有些紧张,他会不会已经发现异常了?

  “都别慌,沉住气,窝点里应该还有其他人,一会行动要注意,耐心盯好出入口,他跑不了。”现场指挥的郑州站派出所副所长陈斌见这情况,马上通过对讲机稳定军心。

  14时许,让民警们等候多时的李某普终于再次出现,骑车前往王某住处,但这次他在离其住处将近一个路口的位置停了下来。过了一会,身穿紫色棉袄将头用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王某骑着电动车出门了,两人碰面交流后就各自分开。

  在警方的抓捕计划中,当两人分开后,2号组就会将李某普控制住,然后用他身上的钥匙进入制假窝点。

  “别动,我们是警察!”完成交易返回住地的李某普刚从自家车棚出来,便被两边严阵以待的侦查员控制住,民警第一时间将他的手机收走,以免其通风报信。随后将李某普带至窝点所在小区,端窝点的行动正式开始。

  “我们知道你有楼上的钥匙,是这里哪一把?”面对民警的问题,李某普显得很不配合,一再辩解称自己没有犯罪,也不知道什么钥匙。不过警方早就料到可能遇见这样的情况,早就叫来了开锁人员在一旁以备不时之需,抓捕行动照常开始。

  到达窝点门口,一马当先的郑州站派出所治安大队大队长赵保刚看了一眼窝点大门心里顿时有底了,只见他拿出从李某普身上搜出的钥匙,将其中仅有的一把十字口钥匙插入门中,铁门应声而开。

  屋内一名身穿粉色睡衣的年轻女子正坐在客厅里吃着面条,面对冲进来的民警,她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十分惊慌,好像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有了预感。“我们是郑州铁路公安处的民警,这是我们的证件和搜查令。”

  民警们第一时间表明了身份,仔细一看之下,发现这名女子正是邢某,之前就与李某伟一起,因制贩假票被他们处理过。在这一窝点内,民警当场查获大量假汽车票和火车票,用于制假的印章数十枚,还有电脑、打印机等各类制假设备。随着窝点被完全控制,另外两个小组也同步展开抓捕行动,案件主谋李某伟在郑东新区某写字楼内被蹲守多时的1组侦查员抓获;王某、黄某彦等6名直接贩卖假票的嫌疑人也相继在火车站旁某商场外被4号抓捕组成员抓获。为保险起见,侦查员们又对除李某伟家外的其他嫌疑人住处展开搜查,从李某普、王某、王某琴家中都查获大量假票和制假设备。一个团伙4个窝点,这是办案民警们从没有遇到过的。

  经清点,警方共当场查获各类假票36000余张(其中假汽车票2万余张,票面价值40余万元,假火车票成品233张,票面价值6万余元,半成品假票版16000余张),印章100余枚,现场缴获电脑、打印机等各类制假设备10台,用于作案的汽车1部,电动车8辆,手机10部。至此,该制、贩假票团伙9名成员悉数落网。

  变化多端 ,制假团伙日益呈现新变化

  经过讯问,九名犯罪嫌疑人对自身制假贩假的行为供认不讳,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据该团伙成员交代,2019年8月以来,李某伟指使李某普和邢某制作假票、联系买家并在线上线下同步进行销售。线下销售的部分,由李某普交给王某和黄某彦母女进行。王某、黄某彦母女从李某普处拿到车票后,前往火车站附近将假票分发到王某琴、孙某美等人手中,由他们将票贩卖给有需要的购买人手中。

  据了解,他们制假主要是通过对照真票制作电子模版,随后通过彩打或复印的方式制作假票,一张假票成本只有几毛钱,而李威他们给贩卖人员的价格为每张汽车票5元,红色车票25元,蓝色车票30元,销售人员再根据购买对象的不同,以不同价位将票卖出。

  “这些年随着我们打击力度的提升,制假贩假团伙的手段也发生了很多变化,这个团伙就很典型。”

  据郑州铁路警方介绍,近年来制贩假票团伙主要呈现出以下几个新变化。第一是组织日益严密。以往的制假团伙一般只分为制售两级,联系比较简单,一旦发现线索,很容易就能端掉窝点。但随着警方打击力度的加大,这些团伙被处理多了,也产生了反侦察意识。往往主动增多层级,制假人员避免和一线兜售人员的直接接触,这就给查处窝点增加了难度。第二是线上线下多平台销售。据郑铁警方介绍,近几年他们查处的制假团伙,除了在车站周围拉客销售外,都会通过QQ、微信等互联网平台进行线上销售,然后通过快递发货,大大增加了查缉难度。第三是目标对象发生变化。以往的制贩假票行为主要对象是着急乘车的归乡旅客,而近几年制假团队又增加了新的目标人群。一些单位的业务人员,为了能多占公家便宜,出差报假账而抱着侥幸心理购买假票,具有很大的隐蔽性,若非财务人员发现,往往都能蒙混过关,除非财务人员报案,公安机关很难掌握线索,也大大增加了发现制假团伙的难度。同时这种买假火车票报销的行为也涉嫌贪污、侵吞国有或企业财产,破坏了经济运行的良好秩序,危害往往更大。

  在此,铁路警方提示:春运即将来临,广大旅客一定要从正规合法的渠道进行购票,可携带本人的有效证件到铁路规定的火车站、正规代售点和铁路12306官方网站购票,以防购买到假票影响出行。为避免麻烦和经济损失,提醒旅客不要从“黄牛”手中购票。另外,警方正告各位市民朋友,购买假票用于报销的行为达到法定数额的,可能涉嫌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等罪,不要存在侥幸心理,不要因为想要占一点小便宜而使自己后悔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