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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企业尘封十年后再次提出重整 “三联”迭经重创背后故事揭秘

来源:法制日报2019-12-02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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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制日报记者 姜东良

  近日,山东三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向济南巿呈交了《请求济南市同意、支持、指导三联实施重整的紧急请示》。

  其实,早在2009年1月,“三联”依据企业破产法、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重整申请书》,但由于种种原因至今未被受理。

  如今,时隔10多年,“三联”再一次提出“重整”申请。“三联”想干什么?

  盛极而衰

  在“国美”“苏宁”尚籍籍无名的时候,发轫于改革开放之初的“三联”已经蜚声全国——它是山东省屈指可数的明星企业,也是全国著名的家电销售巨头。“三联”在其发展史上谱写过许多精美华章,特别是由于“重组郑百文”而名声大噪。

  10多年前,“三联”突然噤声,就连“买家电,到三联”这句被中国数所知名高校收录进营销教材的广告语,也消失了10多年。10多年来,“三联”一直是山东省内的热门话题,一个往往与负面信息纠缠在一起的热门话题。很多人认为“三联”早就破产了。

  实际上,“三联”并没有“死”。

  “三联”盛极而衰的原因,见仁见智,不乏各种版本“事后诸葛亮”式的解读。比较可供采信的说法是,“三联”的厄运始于2004年的“黑名单”事件。

  2004年3月,中国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向全国金融机构联合下发“慎贷”名单(俗称“黑名单”),名单中包括山东省的某企业集团,而“三联”被误作为这家集团的成员企业。收到“黑名单”后,各金融机构紧急“清贷”,导致“三联”资金链断裂。事发后,中国银监局和山东省委、省政府积极采取措施,“三联”火速甩卖大量储备土地、预售大批在建住宅,得以消减了危机。

  祸不单行。2008年春节期间爆发了“三联”持有的“三联商社股份有限公司”(沪市上市公司)股票被拍卖事件,成为所有媒体的重大新闻,轰动全国。拍卖的起因是一笔在到期后的处置方式上有争议的仅为3000万元逾期贷款。当时,“三联”不但账面上有大量现金可供执行且有巨量动产、不动产可资拍卖,但还是裁定以拍卖其持有的上市公司的股票,而且在拍卖的时间和程序安排上也都备受争议。拍卖成交额高达标的额的17.9倍。拍卖过程扑朔迷离,最终结果是当时中国的另一家电巨头“国美电器”取代“三联”,入主了以经营电器为主的沪市上市公司“三联商社股份有限公司”(其后更名为“国美通讯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这次事件成为“三联”“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张牌。

  拍卖事件引发了“群羊效果”。几天之内,“三联”资产即被悉数查封,账户被全部冻结,“三联”坠入“冰河期”:已经预收了购房款的“彩石山庄”“阳光舜城”在建住宅项目被迫停工,2500多户已经预交过购房款的购房户因交房逾期而与“三联”产生纠纷,并演变成影响社会安定的重大事件;员工大量流失,对被征用土地的农民因无力继续履行安置责任而引起失地农民上访……

  绝处求生

  面对接踵而至的打击,“三联”再也无力应对。同时,“三联”在20多年一路高歌、攻城拔寨的过程中头脑发热,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承担了远超其自身承受能力的社会责任,多年积淀的问题尽皆暴露出来。

  繁华落尽的“三联”绝处求生,于2009年1月依据企业破产法、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重整申请书》,但由于种种原因至今未被受理。

  2013年8月,山东省和济南市联手成立“省市解决三联彩石山庄房地产项目问题领导小组”,“三联”提供出彩石山庄979亩土地经处置得款约93亿元人民币作为资源解决购房户等问题。经过济南市的精心运作,引发的矛盾于2015年、2016年基本得到解决,并成为运用法治思维化解社会矛盾的全国典型而得到了广泛颂扬。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迭经重创的“三联”势力依然雄厚,在济南、日照等地有房产18万余平方米;在济南、青岛坐拥待开发土地数千亩。“三联”在酒店、旅游、互联网、家电特许经营、房地产开发等方面保持正常运营状态,每年仍有40多亿元人民币的家电销售额;“三联”的管理团队依然精干,已届从心所欲之年的张继升重新执掌了“三联”;“三联”的负债主要是已足额计提过坏账准备金的金融机构的逾期贷款本、息,进入重整后的债务和解应无大碍。加之,与十年前实施重整所不同的是,现在的“三联”已由当时的省管企业划归济南市管,按司法管理权限,破产重整案受理法院是济南中院。

  已经尘封10年之久的“三联”重整案件,最终结果如何,命运多舛的“三联”还会遇到什么?充满传奇色彩的“三联”,会不会再一次创造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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